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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源山传说

欧阳詹相亲

发布时间:2011年9月24日  来源:  阅读5352次
   丰州古城的第一胜迹,就是原先立于南门大街“慈济宫”前的“应魁亭”和“衣锦坊”。“欧阳詹和荔枝姑娘”的故事,就流传在这里。
话说有一年荔月盛暑,欧阳詹偶染小疾,到丰州城内找郎中开了一帖药方,又信步转到“万草芳”药铺配药。
   这药铺掌柜姓洪名济人,年近花甲。其妻不幸早年去世,抛下一女,因为是荔月出世,故取名荔枝,人称“荔枝姑娘”。寒来暑往,荔枝姑娘出落成妩媚少女,不但生得资质秀丽,而且聪颖过人。平时帮助父亲在店中卖药,日子过得安乐自得。这一日,荔枝姑娘坐在柜台里,见店中走进一位少年书生,便含笑轻声问道:“客官可是要买药?”那位书生轻踱方步,上前施礼:“正是。”
   此有便是少年文士欧阳詹。他见柜台内的店家,竟是一位衣着素雅,风姿绰约的姑娘,那明亮的双眼,细长的柳眉,活泼动人。欧阳詹不禁暗暗称奇:“似此市井商贾之中,竟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女子,真是难得!待我过去探问一番,试试她的才情。”
荔枝姑娘见这位少年书生在打量她,不禁双颊绯红,露出羞涩的笑靥:“客官配药,可带药方?”
   “有,有!”欧阳詹佯装搜寻:“哎呀,一时粗心,药方未曾带来。”
   “既是如此,你可知所患何病?欲买何药?”荔枝姑娘又问。
   欧阳詹故意皱起眉头答道:“姑娘,我的病真奇怪,要买的药也奇怪,你听着:春天无食腹难忍,夏天无水口枯干,秋天无眠头昏胀,冬天无衫透骨寒。要买良药把病医。”
   荔枝姑娘心中暗自思忖:这秀才哪里是要来买药,分明是故意出题来相难。若说吟诗作赋,我比不上你秀才;要论翻药典,你这书生可别门缝里瞧人,把人看扁了。于是荔枝姑娘便道:“敝店虽小,药材倒齐全。但凭客官启口!”
欧阳詹便道:“我一买宴罢客何为?”
   荔枝姑娘不假思索,随即答道:“宴罢酒酣客‘当归’当归要几钱?”
   “且慢!我二买黑夜不迷途。” 
   “‘熟地’不怕天暗黑。熟地酬充足。”
   “三买清溪一曲水”
   “一曲流水是‘川芎’。川芎所剩不多”
   “四买艳阳牡丹妹。”
   “牡丹花妹‘芍药’红。芍药今日方到。”
   “五买出征在万里”
   “万里征疆是远志”
   “六买百年美貂裘”
   “百年貂裘是陈皮”
   “七买八月花吐蕊”
   “秋花朵朵点‘桂枝’。”
   “八买蛱蝶穿花飞”
   “‘香附’粉蝶双双归。”
   欧阳詹暗暗佩服这位女子才思敏捷,对答如流。有意再试她几下,便笑道:“姑娘所答所差,只是我还要买许多药!”荔枝姑娘一点也不着急,她从容地说:“客官尽管开口!”
   欧阳詹说道:“我买天上一点红,我买天上白茫茫,我买天上倒头挂,我买天上暗中藏。”
   荔枝姑娘答道:“日出东方一点红,瑞雪纷飞白茫茫,南北星斗倒头挂,雷电霹雳暗中藏。”
   “我买地下一点红,我买地下白茫茫,我买地下倒头挂,我买地下暗中藏。”
   “苋菜出土一点红,蕹菜开花白茫茫,菜豆结荚倒头挂,花生结子暗中藏。”
   欧阳詹紧追不舍:“我买树顶一片红,我买树顶白茫茫,我买树顶倒头挂,我买树顶暗中藏。”
   荔枝姑娘轻松自如地答道:“桃花争春一片红,梨花吐蕊白茫茫,依依垂柳倒头挂,石榴结子暗中藏。”
   “我还要买古人四项药。”欧阳詹眉头一皱,又想出个怪题来。
   “你且说来!”荔枝姑娘还是胸有成竹,从容答道。
   “我买古人一片红,我买古人白茫茫,我买古人倒头挂,我买古人暗中藏。”
   “这有什么稀奇:关公脸庞一片红,刘备脸上白茫茫,张飞胡须倒头挂,赵云锦囊暗中藏。”荔枝姑娘星眸一闪,柳眉一扬,对答如淙淙流水,串串响铃。
   “妙!妙!答得妙!”欧阳詹不禁连声赞叹。这才掏出真正的药方,递了上去,作揖道:“刚才小生放肆,请莫见怪,劳烦姑娘拣药。”
   “客官不须多礼,稍坐片刻,,待我拣药就是。”荔枝姑娘接过药方便开始配药。这时,欧阳詹一旁闲坐,顺便动问了她的家世。荔枝姑娘倒也爽快,有问必答,口齿伶俐。配好药之后,荔枝姑娘倒了一杯“莲花峰首春名茶”,递了上来,红着脸儿道:“客官请茶!”   
   欧阳詹接过茶盅,轻轻呷了一口,顿觉气味清香,喉底生津,忙向荔枝姑娘称谢。荔枝姑娘见这位书生眉清目秀,举止谦恭有礼,不像那般寻花问柳的纨袴子弟,心里不觉也产生了几分好感,于是壮起胆子问道:“敢问客官尊姓大名?”
   欧阳詹故意想出一个假名让她猜。他把折扇一展,微微笑道:“再请姑娘猜猜看!举笔先写四月天,五行之中我为先,英雄腰系七星剑,治理江山四百年。这就是小生的贱姓。”
   荔枝姑娘听罢,用心地思量一阵,拍手笑道:“对了,你是姓劉吧!这‘四月天’就是‘卯月’,‘五行’为先就是‘金’字,腰系七星剑就昌‘借刀’,合起来岂不就是‘劉’字?劉家治汉四百年。客官应是姓劉无疑。”
   “好!好!让你给猜中了。我的名字,也让你猜。”欧阳詹兴致勃勃地说道:“我的名字叫做……待月西厢寺半空,张生普救去求签,崔莺失却佳期会,只恨红娘不用工。”
   “待我想想!”荔枝姑娘顺手蘸了茶水在柜台上划了几下,一会儿,她高兴地抬起头来,笑咪咪地说:“有了!‘待’字‘寺半空’剩下个‘彳’,‘救’字去‘求’字剩下个 ‘攵’,‘崔’字失却‘佳’期余下‘山’字,‘红’娘不用‘工’只剩下‘系’,合起来就是‘徽’字。客官名叫刘徽?”
   “正是。”欧阳詹为荔枝姑娘的聪明伶俐更加惊叹不已,心中暗忖:闺阁中的才女,未必比得上民间这位荔枝姑娘!他年若有机缘娶她为妻,当是三生有幸!
   欧阳詹取过药,依依不舍地向荔枝姑娘辞别。
   自此之后,欧阳詹在莲花峰下,朝披震雾,幕伴晚霞,日夕勤奋攻书。每当他想起一位民间女子,尚有此等情,便觉得身为七尺男儿,求学更须加倍奋发。真是“苍天不负苦心人”,欧阳詹连科及第,名登龙虎榜。衣锦还乡之时,他心中惦念着荔枝姑娘,便着青衣素巾,到“万草芳”药铺去拜访她。一见面,荔枝姑娘又惊又喜:“你不是刘徽刘公子吗?”
   “我并非刘徽,实是欧阳詹。前年荔月买药一会,一别二载。今日小生特来拜访,以答谢姑娘赏茶之情。”
   稍坐片刻,欧阳詹便当面向荔枝姑娘的父亲提亲,其父见他是个诚实君子、情真意挚,就欣然应允。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,不久,欧阳詹与荔枝姑娘喜结良缘。一时传为佳话,流传至今。


口述人 吕宛玉(女,68岁,退休老师,丰州古城人。)
整理者 吕峻
流传地区 晋江两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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